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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章:


  “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可以不切除全部嗎?”曹秀秀替漱玉問道。

  “也可以保留,只是很容易復發,咱們國家在這方面先例很少,而且后續治療無論是人力物力財力都是驚人的,我還是建議全部切除。”

  “那要是全部切除就不會復發了是嗎?”

  “我只能說她這個是早期,復發的可能性比較小。”

  那就是有可能復發了?

  “可是,可是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們顧慮什么,我治療過的案例中,也有為了美麗要求保留的,結果都不如全部切除盡如人意。在生命面前還考慮什么美觀不美觀的問題嗎?”

  話是怎么說,可是作為女性,本來得了這種病就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,要是都切除了,作為女人也不完整了,怎么面對別人的目光?

  “丈夫怎么說?”楊主任看向明仁,想聽取他的意見。

  只要丈夫不嫌棄就行了唄。

  明仁舔了舔嘴唇,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:“聽主任的吧。”

  楊主任利落的轉身:“那就簽字吧。”

  明仁手哆嗦的拿著筆,名字寫的不成樣子,好歹寫完了。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。

  又是漫長的等待,這一次等待,都沉默了下來,呆呆的坐著,不知道該想什么,做什么,怎么樣才能挽回這突變的事實。

  明父打電話來了,問明仁,是不是做完手術了。

  明仁告訴他還需要一會。

  “怎么那么久?”

  “嗯,有點意外。”他沒有說病理結果,在電話里說不清楚,怕老人家受不了。

  “爸爸,我能去看媽媽嗎?”明晨把電話接了過來。

  “等明天吧,媽媽做完手術要休息。”

  日暮漸漸的暗下去了,明亮的天空被陰霾取代,壓下來,讓人喘不過氣。

  手術室門口拖著的長長的影子漸漸地看不清了,走廊的燈亮起來了,昏黃的有點落寞。

  又是四個小時,等待的人變成了雕塑般。

  在手術室的燈關了之后,有人推門出來,三個人才像活了過來,圍了過去。

  “手術結束了。觀察半個小時在去病房。”

  一會楊主任也出來了,她摘下口罩安慰家屬:“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,她這屬于早期,復發的可能性很小,很多乳腺癌患者通過積極地治療能活到七八十歲呢。”

  “謝謝你,楊主任。”

  “病人醒后,千萬不能動,可能傷口會很疼,如果實在忍受不了,可以在打一支鎮定劑。”

  他們說著感謝的話,楊主任示意離開。

  懷玉被推出來還沒有醒,回到病房,明仁用手使勁搓了搓臉,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
  病房里的其他人見他們手術做了這么久,都紛紛關心問怎么樣?

  漱玉一一回答大家:“大夫說手術挺成功的。”

  “那就行,那就行。”大家紛紛說。

  把病床固定,明仁起身:

  “天都黑了,你們倆先回去吧。”

  “我去買點飯吧。”曹秀秀道,都晚上七點了,大家都沒有吃飯,雖說吃不下,但是還是要吃,不然晚上懷玉醒了,疼的受不了,肯定需要人陪,要有足夠的精神體力跟上。

  明仁和漱玉也沒客氣,秀秀走后,漱玉走到明仁面前:“姐夫,你也別太難過了,楊主任不是說了嗎,這是早期,比較輕,復發的可能性很小,等大姐做完化療之后,就很正常人一樣了,沒事的。”

  明仁點點頭,望著懷玉道:“我就怕你姐接受不了。”

  漱玉明白他的意思,人人談癌色變,占上這東西,就感覺似乎沒有了活的機會,首先擊垮的是病人的意志。

  就像人人常見的,有人知道自己得了癌癥,能活一年的,可能天天心情不好,郁結,只活了三個月,就自己吧自己折磨死了。

  而有的人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癥,心情好,沒有壓力,活的時間就長久。

  這也是好多病人家屬能隱瞞病情就隱瞞的原因。

  摧毀人的不光是癌細胞,還有外界和自己的雙重壓力。

  “先別告訴大姐吧。”

  “她早晚都要知道的。”現在手術的地方被白布緊緊的包扎住,她感覺不到,等白布一拆,漏出猙獰的疤痕,還有深可見骨的皮膚,她肯定就明白了。

  “先瞞著吧,過了這幾天。”

  一會曹秀秀拎著飯盒過來了,放在小桌子上:“你們現在趁著懷玉沒醒趕緊吃點飯,夜里估計要熬夜,不然撐不下去。”

  “你們倆吃點吧。”明仁讓她們倆吃,他是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
  “我不吃了,我先回去了,等明天我在過來。”

  “吃完再走吧。”漱玉問道。

  “不了,我走了。”

  明仁去送她。

  秀秀想安慰他,但也知道這種安慰沒有什么用處,但是不說點什么,似乎也不好。

  “你別送了,快回去吧。”

  “嗯,那你路上慢點。”

  送走了秀秀,漱玉把飯盒都打開擺好了。

  “姐夫你快吃點,一會你回家一趟,看看孩子,好叫他們放心。”

  “嗯,行,一起吃吧。”

  漱玉點頭,兩人站在小桌子前,沉默著拿起筷子,看著那飯菜,實在沒有胃口,但是還是拿著筷子夾了菜塞進嘴里。

  什么滋味是吃不出來了,只知道讓胃里有點東西就行。

  他覺得塞得差不多了,才停下。

  “那我先回去一趟。”

  “放心吧,有我呢。”

  明仁看了一眼依然安然睡著的懷玉,走了出去。

  回到家里,明晨在沙發上跳起來,顯然一直在等待:“爸爸,媽媽怎么樣了?”

  明仁盡量用輕松的口吻道:“挺好的,就是麻藥還沒過去。”

  “哦。”明晨放心下來。“那媽媽什么時候能出院?”

  “大概要一個星期吧。”

  “原來不是說兩三天嗎?”懷玉從來沒有離開過家,怕孩子擔心,所以她問起時,說了最少的時間,誰知道事情有變呢。

  “住時間長一點,恢復才快嗎。”

  明晨思索了一下:“嗯,那我明天去看媽媽。”

  “好,明天讓小姨來接你。”

  “手術很順利是吧。”明父問道。

  明仁見明晨高興了,就帶著明陽去玩了,小聲對明父說了實情。

  明父愣了愣,嘆了一口氣:“怎么那么倒霉呢。”一家四個大人,有兩個都沾上了癌這種東西。

  他經歷過明母被折騰的過程,知道其中多么不易。

  “你們吃飯了吧。”

  “做了點,明晨不想吃,明陽就吃了一點。”

  “我拿點東西,一會就走,晚上你帶明陽行嗎?”

  “沒事。”

  明陽晚上從來沒有離開過媽媽身邊,頭一次跟著爺爺,不知道鬧不鬧,不過也沒辦法,他現在顧不得了,懷玉半夜醒來,肯定疼的難受,他得陪著她。

  明仁收拾了幾件衣服,還有一些零碎東西,就準備走了。

  明陽追出來:“媽媽,媽媽。”非要追著明仁讓他抱,去找媽媽。

  她是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,平常誰走就走了,從來不黏人,也不留戀,今天大概也知道媽媽有事了,非要嚷著找媽媽。

  “乖,在家跟著爺爺,媽媽一會就回來了。”

  明陽見明仁不抱她,哇哇的哭起來,明晨趕緊拿著好吃的過來哄她,她也不愿意。

  明父好不容易把她抱走,明仁走到樓下,還聽見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眼眶一熱,她還從來沒這樣哭過。

  回到病房,漱玉坐在凳子上發呆,見到明仁站起來:“家里沒事吧。”

  “沒事,就是明陽有點哭鬧。”

  漱玉猶豫了一下:“明叔晚上能帶她嗎,要不你回去,我在這守著,反正也不能吃飯,不能下床,有導尿管。”

  “算了吧,我還是留在這里。”做手術不是小事情,如果她醒來,他不在身邊,應該會失望吧。

  反而是漱玉。

  “你回去吧,我自己在這就行,你明天還要上班呢。”

  “等她醒來吧。”漱玉的心思和明仁一樣,希望她醒來能看見她,多一個親人,她心里應該會安心許多。

  “你躺一會吧。”明仁把陪護椅子打開,變成了一個小床,讓漱玉歇會。

  “還是你歇著吧,我沒事。”

  兩人相互謙讓了一會,漱玉拗不過他,想必她在這,他也不好意思躺下,于是自己就躺上去了。

  明仁就坐在床邊,用手撐著腦袋在床上。

  四個小時后,懷玉醒過來了,明仁察覺到動靜,立馬驚醒了。

  懷玉皺著眉頭,“斯”的一聲,大概是動了一下,就牽扯到傷口疼了。

  明仁趕緊站起來:“別動,大夫不讓動。”

  “幾點了?”大概很久沒有說話了,她的聲音有點嘶啞,有點虛弱。

  “十一點了。”明仁小聲道。

  這個點別的病床上的人差不多也都睡了,怕驚醒他們。

  “餓不餓?渴不渴?”

  懷玉搖搖頭,她的臉色在窗外透進來的昏黃燈光下發出透明的白。

  “要不喝點水,潤潤喉嚨吧。”明仁轉身往涼好的半杯水里加了點熱水,放上一個長長的吸管,掰彎了,放在她嘴邊。

  懷玉洗了兩口,不想喝了。

  嗓子感覺好多了,她問:“手術怎么樣?大夫怎么說?”

  “楊主任說做的挺成功的。”

  “哦。”懷玉把頭耷拉下來,閉上眼睛。

  明仁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睫毛在打顫。

  “是不是很疼?”

  “嗯。”懷玉很能隱忍,控制著自己不哼出聲音來。

  但是疼,鉆心的疼,她以為經歷完生二胎開骨縫的痛楚,這輩子應該不會再經歷那種級別的痛處了。

  明仁看著她隱忍的樣子,于心不忍,把那么一大塊地方的肉挖去,甚至剃到骨頭上,能不疼嗎:“能承受嗎?不然讓護士給打針鎮定劑?”

  “暫時能忍受。”她聲音微弱的聽不清了,額頭上的虛汗細細密密的冒出來了。

  身上也感覺潮濕了。

  懷玉忍了一會,心里開始煩躁,就想動一動,生孩子開骨縫雖然很疼,但是她可以四處走,或臥床或蹲下或打人,但是這疼的連心里都撓起來了,難受的不行。

  “別動啊,不能動的。”

  “要多久啊。”她哭喪著臉問。

  “要不你睡會吧。”疼痛至少會持續十個小時吧,還不能動,這何止是煎熬呀。

  他沒敢說出來具體多久,只讓她能休息就休息。

  “睡不著。”手術完身體很虛弱,需要睡覺恢復精力,懷玉也想睡過去,一直睡幾天,直到傷口不疼了,可是疼到極致了,不到困的不行了,根本睡不著。

  “姐,你醒了。”漱玉終于被驚醒了,從躺椅上起來,這椅子很小,睡得也不舒服。

  她走到她床邊:“很疼是吧,你可以小聲哼哼出來。”

  “嗯。”懷玉真的哼出來了,她也不管是不是打擾到別人了,在不出聲,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,不,還不如死了呢。

  “要不要我給你講個笑話?”說不定能轉移注意力,明仁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好主意。

  “不行。”漱玉直接否定了:“笑會牽扯到傷口的。”

  “要不然我舉著手機看會視頻?”

  “太耗精力了吧?”

  “那不正好累了睡覺了嗎?”

  明仁看著懷玉,詢問她的意見,她閉著眼睛,搖了搖頭,她現在什么心思都沒有,就是給她一百斤黃金,她也沒有興趣。

  疼痛蓋過了所有的感官,忍受了多時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。

  “疼。”

  明仁握住了她的手,緊緊的,希望能減輕一點她的痛苦。

  懷玉小聲哼哼著,流著眼淚,釋放自己的情緒。

  “大姐,要不然打一支鎮定劑吧。”漱玉看了不忍心。

  懷玉哼哼著,搖了搖頭,打了鎮定劑,不利于傷口的恢復,她要趕緊好起來,出院才行,她想到明晨明陽還在家里等著自己。

  “明晨明陽怎么樣了?”

  “之前打過電話了,十點的時候,姐妹倆都睡了。”

  明仁沒說明陽晚上找不到媽媽,哭鬧的厲害,明父哄不了,也沒有那個耐心,是明晨一直拖著她玩,玩到了十一點,她實在撐不住了,直接倒在姐姐腿上睡著了。

  懷玉一聽放心了,中途護士覺得她差不多該醒過來了,過來囑咐了一下事宜,然后又拿了體溫計給她測了一些體溫,先是正常。

  “嗯,挺好的,能睡一會就睡會。”

  懷玉緩緩的點了點頭,她堅持了一個小時后,意識開始昏迷,終于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  明仁和漱玉的心跟著提了那么久,放松下來,也覺得滿是疲憊。

  “希望她能睡到天亮,到時候疼痛能減輕一點。”漱玉道。

  明仁把她左邊的胳膊用被子蓋住,以免著涼。

  她切除的是右邊的,半邊身體都被紗布包裹住,就沒有穿衣服,幸好是夏天,天氣不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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